故至诚无息
【先秦】《中庸》
📜 正文
故至诚无息。
不息则久，久则征。
征则悠远，悠远则博厚，博厚则高明。
博厚，所以载物也；高明，所以覆物也；悠久，所以成物也。
博厚配地，高明配天，悠久无疆。
如此者，不见而章，不动而变，无为而成。
天地之道，可一言而尽也：其为物不贰，则其生物不测。
天地之道：博也，厚也，高也，明也，悠也，久也。
今夫天，斯昭昭之多，及其无穷也，日月星辰系焉，万物覆焉。
今夫地，一撮土之多，及其广厚，载华岳而不重，振河海而不泄，万物载焉。
今夫山，一卷石之多，及其广大，草木生之，禽兽居之，宝藏兴焉。
今夫水，一勺之多，及其不测，鼋鼍、蛟龙、鱼鳖生焉，货财殖焉。
《诗》云：“维天之命，於穆不已！”盖曰天之所以为天也。
“於乎不显，文王之德之纯！”盖曰文王之所以为文也，纯亦不已。
💡 译文
所以，极端真诚是永不停止的。永不停止就会长久，长久就会有效验。有效验就会悠远，悠远就会博厚，博厚就会高明。博厚，是用来承载万物的；高明，是用来覆盖万物的；悠久，是用来成就万物的。博厚配地，高明配天，悠久无边无际。这样的话，不见而章，不动而变，无为而成。天地的道理，可以用一句话概括：它自身诚一不贰，而化生万物，形形色色，难以测知。天地的道理：博、厚、高、明、悠、久。今天说的天，不过是由一点一点的光明聚积起来，等到它无穷无尽时，日月星辰都悬挂在上面，万物都被它覆盖。今天说的地，不过是由一撮土一撮土聚积起来，等到它广博深厚时，承载像华山那样的崇山峻岭也不觉得重，容纳那众多的江河湖海也不会泄漏，世间万物都由它承载。今天说的山，不过是由拳头大的石块聚积起来，等到它高大无比时，草木在上面生长，禽兽在上面居住，宝藏在上面储藏。今天说的水，不过是一勺一勺聚积起来，等到它浩瀚无涯时，蛟龙鱼鳖等都在里面生长，珍珠珊瑚等值价的东西都在里面繁殖。《诗经》说：“天命多么深远啊，永远无穷无尽！”这大概就是说的天之所以为天的原因吧。“多么显赫光明啊，文王的品德纯正无二！”这大概就是说的文王之所以被称为“文”王的原因吧。纯正也是没有止息的。
📝 注释
至诚无息：极端真诚是永不停止的。不息则久：永不停止就会长久。久则征：长久就会有效验。征则悠远：有效验就会悠远。博厚：博厚。高明：高明。载物：承载万物。覆物：覆盖万物。成物：成就万物。博厚配地：博厚配地。高明配天：高明配天。悠久无疆：悠久无边无际。不见而章：不见而章。不动而变：不动而变。无为而成：无为而成。不贰：诚一不贰。生物不测：化生万物，形形色色，难以测知。昭昭：一点一点的光明。系：悬挂。覆：覆盖。一撮土：一撮土。广厚：广博深厚。载华岳：承载像华山那样的崇山峻岭。振河海：容纳那众多的江河湖海。泄：泄漏。一卷石：拳头大的石块。广大：高大无比。宝藏兴：宝藏在上面储藏。不测：浩瀚无涯。鼋鼍：蛟龙鱼鳖。货财殖：珍珠珊瑚等值价的东西都在里面繁殖。维天之命：天命。於穆不已：永远无穷无尽。於乎不显：多么显赫光明。文王之德之纯：文王的品德纯正无二。纯亦不已：纯正也是没有止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