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誓
【先秦】《尚书》
📜 正文
王曰：“格尔众庶，悉听朕言。
非台小子敢行称乱！有夏多罪，天命殛之。
今尔有众，汝曰：‘我后不恤我众，舍我穑事而割正夏？’
予惟闻汝众言，夏氏有罪，予畏上帝，不敢不正。
今汝其曰：‘夏罪其如台？’
夏王率遏众力，率割夏邑。
有众率怠弗协，曰：‘时日曷丧？予及汝皆亡。’
夏德若兹，今朕必往。
尔尚辅予一人，致天之罚，予其大赉汝！
尔无不信，朕不食言。
尔不从誓言，予则孥戮汝，罔有攸赦。”
💡 译文
王说：“来吧，你们各位，都要听我说。不是我小子敢于发动叛乱！夏国犯下许多罪行，上天命令我去讨伐它。现在你们众人会说：‘我们的君主不怜恤我们众人，舍弃我们的农事而去征伐夏国？’我听到你们众人的话，夏氏有罪，我畏惧上帝，不敢不去征伐。现在你们将会问：‘夏的罪行究竟怎么样呢？’夏王耗尽民力，剥削夏国的人民。民众怠慢不恭，不与合作，说：‘这个太阳什么时候消失呢？我们愿意同你一起灭亡。’夏的品德这样坏，现在我一定要去讨伐他。你们要辅助我，奉行上天的惩罚，我将大大地赏赐你们！你们不要不相信，我不会说话不算数。如果你们不听从我的誓言，我就把你们降为奴隶，或者杀掉，决不赦免。”
📝 注释
格尔众庶：来吧，你们各位。悉听朕言：都要听我说。台小子：我小子。称乱：发动叛乱。有夏：夏国。天命殛之：上天命令我去讨伐它。我后：我们的君主。不恤：不怜恤。穑事：农事。割正：征伐。夏氏有罪：夏氏有罪。予畏上帝：我畏惧上帝。不敢不正：不敢不去征伐。夏罪其如台：夏的罪行究竟怎么样呢。率遏众力：耗尽民力。率割夏邑：剥削夏国的人民。率怠弗协：怠慢不恭，不与合作。时日曷丧：这个太阳什么时候消失呢。予及汝皆亡：我们愿意同你一起灭亡。夏德若兹：夏的品德这样坏。必往：一定要去讨伐他。尚辅予一人：要辅助我。致天之罚：奉行上天的惩罚。大赉：大大地赏赐。朕不食言：我不会说话不算数。孥戮：降为奴隶，或者杀掉。罔有攸赦：决不赦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