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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先秦】《周易》
📜 正文
天尊地卑，乾坤定矣。
卑高以陈，贵贱位矣。
动静有常，刚柔断矣。
方以类聚，物以群分，吉凶生矣。
在天成象，在地成形，变化见矣。
是故刚柔相摩，八卦相荡，鼓之以雷霆，润之以风雨；日月运行，一寒一暑。
乾道成男，坤道成女。
乾知大始，坤作成物。
乾以易知，坤以简能；易则易知，简则易从；易知则有亲，易从则有功；有亲则可久，有功则可大；可久则贤人之德，可大则贤人之业。
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。
天下之理得，而成位乎其中矣。
圣人设卦观象，系辞焉而明吉凶，刚柔相推而生变化。
是故吉凶者，失得之象也；悔吝者，忧虞之象也；变化者，进退之象也；刚柔者，昼夜之象也。
六爻之动，三极之道也。
是故君子所居而安者，《易》之序也；所乐而玩者，爻之辞也。
是故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，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，是以自天佑之，吉无不利。
彖者，言乎象者也；爻者，言乎变者也。
吉凶者，言乎其失得也；悔吝者，言乎其小疵也。
无咎者，善补过者也。
是故列贵贱者存乎位，齐小大者存乎卦，辩吉凶者存乎辞，忧悔吝者存乎介，震无咎者存乎悔。
是故卦有小大，辞有险易；辞也者，各指其所之。
《易》与天地准，故能弥纶天地之道。
仰以观于天文，俯以察于地理，是故知幽明之故；原始反终，故知死生之说；精气为物，游魂为变，是故知鬼神之情状。
与天地相似，故不违；知周乎万物，而道济天下，故不过；旁行而不流，乐天知命，故不忧；安土敦乎仁，故能爱。
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，曲成万物而不遗，通乎昼夜之道而知，故神无方而《易》无体。
一阴一阳之谓道，继之者善也，成之者性也。
仁者见之谓之仁，知者见之谓之知，百姓日用而不知，故君子之道鲜矣。
显诸仁，藏诸用，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，盛德大业至矣哉！
富有之谓大业，日新之谓盛德。
生生之谓易，成象之谓乾，效法之谓坤，极数知来之谓占，通变之谓事，阴阳不测之谓神。
夫《易》广矣大矣，以言乎远则不御，以言乎迩则静而正，以言乎天地之间则备矣。
夫乾，其静也专，其动也直，是以大生焉。
夫坤，其静也翕，其动也辟，是以广生焉。
广大配天地，变通配四时，阴阳之义配日月，易简之善配至德。
子曰：“《易》其至矣乎！
夫《易》，圣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。
知崇礼卑，崇效天，卑法地。
天地设位，而《易》行乎其中矣。
成性存存，道义之门。”
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，而拟诸其形容，象其物宜，是故谓之象。
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，而观其会通，以行其典礼，系辞焉以断其吉凶，是故谓之爻。
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恶也，言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也。
拟之而后言，议之而后动，拟议以成其变化。
“鸣鹤在阴，其子和之。我有好爵，吾与尔靡之。”子曰：“君子居其室，出其言善，则千里之外应之，况其迩者乎？居其室，出其言不善，则千里之外违之，况其迩者乎？言出乎身，加乎民；行发乎迩，见乎远。言行，君子之枢机。枢机之发，荣辱之主也。言行，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，可不慎乎！”
“同人先号咷而后笑。”子曰：“君子之道，或出或处，或默或语。二人同心，其利断金。同心之言，其臭如兰。”
“初六，藉用白茅，无咎。”子曰：“苟错诸地而可矣，藉之用茅，何咎之有？慎之至也。夫茅之为物薄，而用可重也。慎斯术也以往，其无所失矣。”
“劳谦，君子有终，吉。”子曰：“劳而不伐，有功而不德，厚之至也。语以其功下人者也。德言盛，礼言恭；谦也者，致恭以存其位者也。”
“亢龙有悔。”子曰：“贵而无位，高而无民，贤人在下位而无辅，是以动而有悔也。”
“不出户庭，无咎。”子曰：“乱之所生也，则言语以为阶。君不密则失臣，臣不密则失身，几事不密则害成。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。”
子曰：“作《易》者，其知盗乎？《易》曰：‘负且乘，致寇至。’负也者，小人之事也；乘也者，君子之器也。小人而乘君子之器，盗思夺之矣。上慢下暴，盗思伐之矣。慢藏诲盗，冶容诲淫。《易》曰：‘负且乘，致寇至。’盗之招也。”
💡 译文
天尊地卑，乾坤定矣。卑高以陈，贵贱位矣。动静有常，刚柔断矣。方以类聚，物以群分，吉凶生矣。在天成象，在地成形，变化见矣。是故刚柔相摩，八卦相荡，鼓之以雷霆，润之以风雨；日月运行，一寒一暑。乾道成男，坤道成女。乾知大始，坤作成物。乾以易知，坤以简能；易则易知，简则易从；易知则有亲，易从则有功；有亲则可久，有功则可大；可久则贤人之德，可大则贤人之业。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。天下之理得，而成位乎其中矣。圣人设卦观象，系辞焉而明吉凶，刚柔相推而生变化。是故吉凶者，失得之象也；悔吝者，忧虞之象也；变化者，进退之象也；刚柔者，昼夜之象也。六爻之动，三极之道也。是故君子所居而安者，《易》之序也；所乐而玩者，爻之辞也。是故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，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，是以自天佑之，吉无不利。彖者，言乎象者也；爻者，言乎变者也。吉凶者，言乎其失得也；悔吝者，言乎其小疵也。无咎者，善补过者也。是故列贵贱者存乎位，齐小大者存乎卦，辩吉凶者存乎辞，忧悔吝者存乎介，震无咎者存乎悔。是故卦有小大，辞有险易；辞也者，各指其所之。《易》与天地准，故能弥纶天地之道。仰以观于天文，俯以察于地理，是故知幽明之故；原始反终，故知死生之说；精气为物，游魂为变，是故知鬼神之情状。与天地相似，故不违；知周乎万物，而道济天下，故不过；旁行而不流，乐天知命，故不忧；安土敦乎仁，故能爱。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，曲成万物而不遗，通乎昼夜之道而知，故神无方而《易》无体。一阴一阳之谓道，继之者善也，成之者性也。仁者见之谓之仁，知者见之谓之知，百姓日用而不知，故君子之道鲜矣。显诸仁，藏诸用，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，盛德大业至矣哉！富有之谓大业，日新之谓盛德。生生之谓易，成象之谓乾，效法之谓坤，极数知来之谓占，通变之谓事，阴阳不测之谓神。夫《易》广矣大矣，以言乎远则不御，以言乎迩则静而正，以言乎天地之间则备矣。夫乾，其静也专，其动也直，是以大生焉。夫坤，其静也翕，其动也辟，是以广生焉。广大配天地，变通配四时，阴阳之义配日月，易简之善配至德。子曰：“《易》其至矣乎！夫《易》，圣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。知崇礼卑，崇效天，卑法地。天地设位，而《易》行乎其中矣。成性存存，道义之门。”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，而拟诸其形容，象其物宜，是故谓之象。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，而观其会通，以行其典礼，系辞焉以断其吉凶，是故谓之爻。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恶也，言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也。拟之而后言，议之而后动，拟议以成其变化。“鸣鹤在阴，其子和之。我有好爵，吾与尔靡之。”子曰：“君子居其室，出其言善，则千里之外应之，况其迩者乎？居其室，出其言不善，则千里之外违之，况其迩者乎？言出乎身，加乎民；行发乎迩，见乎远。言行，君子之枢机。枢机之发，荣辱之主也。言行，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，可不慎乎！”“同人先号咷而后笑。”子曰：“君子之道，或出或处，或默或语。二人同心，其利断金。同心之言，其臭如兰。”“初六，藉用白茅，无咎。”子曰：“苟错诸地而可矣，藉之用茅，何咎之有？慎之至也。夫茅之为物薄，而用可重也。慎斯术也以往，其无所失矣。”“劳谦，君子有终，吉。”子曰：“劳而不伐，有功而不德，厚之至也。语以其功下人者也。德言盛，礼言恭；谦也者，致恭以存其位者也。”“亢龙有悔。”子曰：“贵而无位，高而无民，贤人在下位而无辅，是以动而有悔也。”“不出户庭，无咎。”子曰：“乱之所生也，则言语以为阶。君不密则失臣，臣不密则失身，几事不密则害成。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。”子曰：“作《易》者，其知盗乎？《易》曰：‘负且乘，致寇至。’负也者，小人之事也；乘也者，君子之器也。小人而乘君子之器，盗思夺之矣。上慢下暴，盗思伐之矣。慢藏诲盗，冶容诲淫。《易》曰：‘负且乘，致寇至。’盗之招也。”
📝 注释
天尊地卑：天尊地卑。乾坤定矣：乾坤定矣。卑高以陈：卑高以陈。贵贱位矣：贵贱位矣。动静有常：动静有常。刚柔断矣：刚柔断矣。方以类聚：方以类聚。物以群分：物以群分。吉凶生矣：吉凶生矣。在天成象：在天成象。在地成形：在地成形。变化见矣：变化见矣。刚柔相摩：刚柔相摩。八卦相荡：八卦相荡。鼓之以雷霆：鼓之以雷霆。润之以风雨：润之以风雨。日月运行：日月运行。一寒一暑：一寒一暑。乾道成男：乾道成男。坤道成女：坤道成女。乾知大始：乾知大始。坤作成物：坤作成物。乾以易知：乾以易知。坤以简能：坤以简能。易则易知：易则易知。简则易从：简则易从。易知则有亲：易知则有亲。易从则有功：易从则有功。有亲则可久：有亲则可久。有功则可大：有功则可大。可久则贤人之德：可久则贤人之德。可大则贤人之业：可大则贤人之业。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：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。天下之理得：天下之理得。而成位乎其中矣：而成位乎其中矣。圣人设卦观象：圣人设卦观象。系辞焉而明吉凶：系辞焉而明吉凶。刚柔相推而生变化：刚柔相推而生变化。吉凶者：吉凶者。失得之象也：失得之象也。悔吝者：悔吝者。忧虞之象也：忧虞之象也。变化者：变化者。进退之象也：进退之象也。刚柔者：刚柔者。昼夜之象也：昼夜之象也。六爻之动：六爻之动。三极之道也：三极之道也。君子所居而安者：君子所居而安者。《易》之序也：《易》之序也。所乐而玩者：所乐而玩者。爻之辞也：爻之辞也。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：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。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：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。是以自天佑之：是以自天佑之。吉无不利：吉无不利。彖者：彖者。言乎象者也：言乎象者也。爻者：爻者。言乎变者也：言乎变者也。吉凶者：吉凶者。言乎其失得也：言乎其失得也。悔吝者：悔吝者。言乎其小疵也：言乎其小疵也。无咎者：无咎者。善补过者也：善补过者也。列贵贱者存乎位：列贵贱者存乎位。齐小大者存乎卦：齐小大者存乎卦。辩吉凶者存乎辞：辩吉凶者存乎辞。忧悔吝者存乎介：忧悔吝者存乎介。震无咎者存乎悔：震无咎者存乎悔。卦有小大：卦有小大。辞有险易：辞有险易。辞也者：辞也者。各指其所之：各指其所之。《易》与天地准：《易》与天地准。故能弥纶天地之道：故能弥纶天地之道。仰以观于天文：仰以观于天文。俯以察于地理：俯以察于地理。是故知幽明之故：是故知幽明之故。原始反终：原始反终。故知死生之说：故知死生之说。精气为物：精气为物。游魂为变：游魂为变。是故知鬼神之情状：是故知鬼神之情状。与天地相似：与天地相似。故不违：故不违。知周乎万物：知周乎万物。而道济天下：而道济天下。故不过：故不过。旁行而不流：旁行而不流。乐天知命：乐天知命。故不忧：故不忧。安土敦乎仁：安土敦乎仁。故能爱：故能爱。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：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。曲成万物而不遗：曲成万物而不遗。通乎昼夜之道而知：通乎昼夜之道而知。故神无方而《易》无体：故神无方而《易》无体。一阴一阳之谓道：一阴一阳之谓道。继之者善也：继之者善也。成之者性也：成之者性也。仁者见之谓之仁：仁者见之谓之仁。知者见之谓之知：知者见之谓之知。百姓日用而不知：百姓日用而不知。故君子之道鲜矣：故君子之道鲜矣。显诸仁：显诸仁。藏诸用：藏诸用。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：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。盛德大业至矣哉：盛德大业至矣哉。富有之谓大业：富有之谓大业。日新之谓盛德：日新之谓盛德。生生之谓易：生生之谓易。成象之谓乾：成象之谓乾。效法之谓坤：效法之谓坤。极数知来之谓占：极数知来之谓占。通变之谓事：通变之谓事。阴阳不测之谓神：阴阳不测之谓神。夫《易》广矣大矣：夫《易》广矣大矣。以言乎远则不御：以言乎远则不御。以言乎迩则静而正：以言乎迩则静而正。以言乎天地之间则备矣：以言乎天地之间则备矣。夫乾：夫乾。其静也专：其静也专。其动也直：其动也直。是以大生焉：是以大生焉。夫坤：夫坤。其静也翕：其静也翕。其动也辟：其动也辟。是以广生焉：是以广生焉。广大配天地：广大配天地。变通配四时：变通配四时。阴阳之义配日月：阴阳之义配日月。易简之善配至德：易简之善配至德。子曰：子曰。《易》其至矣乎：《易》其至矣乎。夫《易》：夫《易》。圣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：圣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。知崇礼卑：知崇礼卑。崇效天：崇效天。卑法地：卑法地。天地设位：天地设位。而《易》行乎其中矣：而《易》行乎其中矣。成性存存：成性存存。道义之门：道义之门。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：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。而拟诸其形容：而拟诸其形容。象其物宜：象其物宜。是故谓之象：是故谓之象。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：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。而观其会通：而观其会通。以行其典礼：以行其典礼。系辞焉以断其吉凶：系辞焉以断其吉凶。是故谓之爻：是故谓之爻。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恶也：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恶也。言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也：言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也。拟之而后言：拟之而后言。议之而后动：议之而后动。拟议以成其变化：拟议以成其变化。鸣鹤在阴：鸣鹤在阴。其子和之：其子和之。我有好爵：我有好爵。吾与尔靡之：吾与尔靡之。君子居其室：君子居其室。出其言善：出其言善。则千里之外应之：则千里之外应之。况其迩者乎：况其迩者乎。居其室：居其室。出其言不善：出其言不善。则千里之外违之：则千里之外违之。况其迩者乎：况其迩者乎。言出乎身：言出乎身。加乎民：加乎民。行发乎迩：行发乎迩。见乎远：见乎远。言行：言行。君子之枢机：君子之枢机。枢机之发：枢机之发。荣辱之主也：荣辱之主也。言行：言行。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：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。可不慎乎：可不慎乎。同人先号咷而后笑：同人先号咷而后笑。君子之道：君子之道。或出或处：或出或处。或默或语：或默或语。二人同心：二人同心。其利断金：其利断金。同心之言：同心之言。其臭如兰：其臭如兰。初六：初六。藉用白茅：藉用白茅。无咎：无咎。苟错诸地而可矣：苟错诸地而可矣。藉之用茅：藉之用茅。何咎之有：何咎之有。慎之至也：慎之至也。夫茅之为物薄：夫茅之为物薄。而用可重也：而用可重也。慎斯术也以往：慎斯术也以往。其无所失矣：其无所失矣。劳谦：劳谦。君子有终：君子有终。吉：吉。劳而不伐：劳而不伐。有功而不德：有功而不德。厚之至也：厚之至也。语以其功下人者也：语以其功下人者也。德言盛：德言盛。礼言恭：礼言恭。谦也者：谦也者。致恭以存其位者也：致恭以存其位者也。亢龙有悔：亢龙有悔。贵而无位：贵而无位。高而无民：高而无民。贤人在下位而无辅：贤人在下位而无辅。是以动而有悔也：是以动而有悔也。不出户庭：不出户庭。无咎：无咎。乱之所生也：乱之所生也。则言语以为阶：则言语以为阶。君不密则失臣：君不密则失臣。臣不密则失身：臣不密则失身。几事不密则害成：几事不密则害成。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：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。作《易》者：作《易》者。其知盗乎：其知盗乎。《易》曰：《易》曰。负且乘：负且乘。致寇至：致寇至。负也者：负也者。小人之事也：小人之事也。乘也者：乘也者。君子之器也：君子之器也。小人而乘君子之器：小人而乘君子之器。盗思夺之矣：盗思夺之矣。上慢下暴：上慢下暴。盗思伐之矣：盗思伐之矣。慢藏诲盗：慢藏诲盗。冶容诲淫：冶容诲淫。盗之招也：盗之招也。